千年一叹望广陵

千年一叹望广陵

耍滑头散文2026-04-23 08:08:13
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。大虹桥上,我轻轻地这样说。身边的友人问我为什么,我的回答很简单:太熟悉。是的,这是一个多少有些矛盾的话题,但这却是必然的。最读不透的永远是我们最熟悉的人或者事。所谓物极必反,九九归
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。
大虹桥上,我轻轻地这样说。身边的友人问我为什么,我的回答很简单:太熟悉。
是的,这是一个多少有些矛盾的话题,但这却是必然的。最读不透的永远是我们最熟悉的人或者事。所谓物极必反,九九归一。其实我们的先人早就告诉了我们这一点,只是我们从来都不曾明白他们要对我们说些什么。于是,一代又一代的先人成为了历史,一代又一代的后人成为了先人。
我的思绪有些乱。
站在瘦西湖畔,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光辉耀眼的名字,但我突然间想起了金冬心,想起了那句夕阳反照桃花渡,柳絮飞来片片红。可夕阳柳絮今犹在,只是金冬心早已沦为历史,于是今夕,我站在瘦西湖畔,却只看见柳絮纷飞中那个孤独而又倔强的背影,除了落寞,一无所有。
是的,扬州八怪都已成为了历史,只是成为了历史的,又何止那八个文弱书生?
廿四桥畔,寒水如斯,冷月若冰。是谁家的水调,水调又起,一千年以后,同一个敏感的灵魂在同一片灯光下品味着同一种萧瑟,无奈扬州城早已是物是人非。隋柳枝头,挂着的依旧是徐凝的二分明月,月华泠泠,灌醉了谁人的泪光,纵使清辉不改,怕也浸不透小杜的七绝。
步上廿四桥,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我的心头,指尖过处,惨白的汉白玉里,我触不到一丝历史的余温。
究竟,什么才是扬州城?
千古瓜洲渡,楼船夜雪的故事早已被润扬大桥的滚滚车流葬入江底,站在长江边,我仿佛听见了王安石的桨声,由远而近,一叶扁舟,我挥了挥手,桨声汩汩,消失在月光的尽头。
十年一觉扬州梦。
我不知道杜牧之写下这么一句诗是否还有更深的用意,但是从今天来看,我们必须承认,这就是最真实的答案。它虽然很残酷,但又的确很真实,而这,就已经足够了。
子夜。文昌阁。灯红酒绿。一夜未眠。
此刻,我正站在文昌商圈的人行道上,SONY的MP3中传来周杰伦气若游丝的歌声。流行音乐的重低音敲碎了那一天的黎明,也敲碎了扬州城最后的一抹诗意。我知道,从此扬州城永远的成为了历史,无法挽回。
究竟是天意,抑或人为?
或许,我们依旧可以在那青砖灰瓦间陶醉片刻,但那早已倾颓不堪的盐商大院又怎能负载得起如此多的疲惫的灵魂?一个真正的扬州城绝不是仅仅用那些青砖灰瓦就能够诠释的,而更多的应当是那些隐藏在城市最深处的一种精神上、文化上的东西——这才是真正的扬州城。走过十里隋堤,我突然间感到几分无奈:当杜樊川的马蹄伴着王安石的桨声已然远去,留下的竟只有汽笛声声和车轮滚滚,我不知道,面对这一切,我们除了凝望,是不是还能再做些什么?
离开瘦西湖的时候,天又下起了雨。漫天盖地的灰白中,我告别了扬州城最后的一抹残绿。脚下,是朱自清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路,一百年来,无数的广陵客们从这里走了出去,有的客死异地,有的衣锦还乡,但更多的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。耳机中传来吴涤清的那首《烟花三月》: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,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……
是的,思念总要比那西湖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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